《霸王鞭》舞台画面
02 / 霸王鞭

霸王鞭

白族民间舞蹈进入个人肖像,故乡、传统和当代身体在一根鞭里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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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背景

《霸王鞭》的灵感来自白族民间舞蹈“石龙霸王鞭”。这是白族中最受欢迎、也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舞蹈之一,承载着白族的历史、习俗、节庆和集体身体记忆。它代表了乐观、质朴、优雅和活力,也保留着民间生活里非常直接的力量。

2018年的《霸王鞭》并不是把传统舞蹈原样搬上舞台,而是董继兰对这一传统的现代和个人化解释。资料中提到,如今只有少数白族人知道最原始的《石龙霸王鞭》版本,因此这件作品更像是在传统渐渐远去时,为它注入一次新的呼吸。

这件作品所在的创作平台原名可译为“他者肖像”,也可以理解为“个人肖像”。英国阿库汉姆舞团支持四位年轻艺术家创作自己的作品:中国选择了董继兰一位舞者,其他国家也选择了三位艺术家。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身体经验出发,完成一件独立作品。

董继兰以现代舞语汇重新解构传统,将其转化为一部三十分钟的独舞,展现一个白族女性从服从、劳作到挣脱束缚、寻找自我解放的生命历程。这种将个人生命经验与民族文化记忆叠合的创作,使作品超越民族舞蹈传承,上升为具有普遍共鸣的生命寓言。

在这样的语境里,《霸王鞭》不是一个展示民族标签的作品,而是董继兰作为白族舞者和创作者,对自身来处的主动陈述。她把故乡、白族民间舞、童年记忆和国际剧场经验放在同一个身体里,让“我来自哪里”成为作品真正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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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鞭的转译

舞台上的霸王鞭被不断简化,直到它不再只是道具,而像是一条外化的脊柱。它可以被握住、拖拽、敲击、挥动,也可以成为身体失衡时的支撑。它一方面保留民间舞里的节奏与声响,另一方面进入现代舞对重心、阻力、空间和时间的处理之中。

这根鞭让身体产生一种双重状态:它既帮助舞者延伸,也不断限制舞者。核心段落“辫子挣脱”尤其清晰:董继兰将霸王鞭编进辫子再拼力挣脱,辫子象征传统女性身份,霸王鞭象征民族文化,二者绑定意味着传统对个体的束缚,挣脱则意味着自我觉醒。

每一次挥动都像是在召回传统,每一次停顿又像是在质问传统。董继兰不是让身体“表演白族”,而是在身体和鞭之间建立一种拉扯关系。鞭越具体,记忆越沉;动作越抽象,故乡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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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建筑与合作

配乐采用大提琴演奏,融汇传统白族音乐元素和董继兰自己的声音。她将白族语日常问候、哭泣、骂人、大笑、喘气等生活声音采集制作成音乐,使声音不再只是伴奏,而成为与身体同等重要的叙事媒介。

《霸王鞭》也是董继兰与作曲家、演奏家洪韵然的首次合作。音乐不是给动作铺底,而是与鞭的声响、身体的呼吸和空间的沉默一起构成作品节奏。民间霸王鞭本来就有强烈的声音属性:敲击、铃响、步伐、呼喊,都让动作具有可听见的力量。

在跨文化合作语境里,这种声音尤其重要。它让作品不必依靠大量说明去解释“白族”或“云南”,而是通过节奏、气息和身体重量直接抵达观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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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落地

《霸王鞭》由董继兰编舞并表演,洪韵然作曲及演奏,玛莉·坎特妮担任服装设计,法比亚娜·皮肖莉担任灯光设计,法鲁克·乔德里担任制作人、创意顾问及编剧。作品得到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和英国艺术委员会的支持。

作品于2018年在伦敦沙德勒威尔斯剧院相关项目中亮相,随后在国际巡演中获得成功。2019年,董继兰凭借该作品获得英国国家舞蹈奖“艺术新兴奖”提名。《霸王鞭》也由此成为她个人创作履历中非常关键的一页:它让白族民间舞、个人记忆和当代剧场真正连接在一起。